第一章(2 / 5)
他不仅将全省北、中、南各一家的龙光饭店逐步翻修成娱乐、休闲兼具科技办公机能的观光旅馆,改变了一般人对龙光饭店以往纯住宿的观念,更看准了国人日重休闲品质,进一步和国内较具知名度的旅行社合作,以开发恒春半岛的观光据点为号召,拟将饭店分化成度假村型态和观光酒店型态,招搅更多不同类型的客户。
事实证明,他的改变果然挽救了龙家岌岌可危的根基。年轻人的冲劲是他们所不能比的,他爸爸提前退休果然是明智之举。这孩子是个将才,不论是他那严酷的外型还是精明的脑子,都在众人之上。
龙过翼没有停下穿外套的动作,拉好领带後,他扒了扒凌乱有型的短发,敷衍地说:“我已经尽量抽出时间陪她了。”
“一星期陪她吃一顿饭叫抽出时间?”听他的语气好像那已是莫大的恩宠。龙威和再次佩服双蕊的好脾气,他把双蕊的存在视为一种负担吗?
唉!有这种工作狂的孙子:教人怎能不担心。
“是不是双蕊曾向你抱怨过什麽?”龙过翼拢紧眉头,不悦地提起公事包往外走,一刻也没问奇书-整理-提供下载着。他是绝不会为儿女私情这种俗事,耽误上班时间的。
“你看她会吗?”龙威和叹口气,反问孙子。双蕊这个安安静静、清秀端庄的女孩子值得疼爱。
“可能不会。”龙过翼甚至没有停下来思索一下,仅是随口心不在焉地答道,一点也没有将他爷爷的问话听进心。
他从没想过双蕊是个什麽样的女孩子,只知道她很适合自己,是位名门闺秀,不多话、不唠叨,温柔、典雅,配得上他。
“过翼……”老人家话还没问完呢,他那精明干练的孙子便已心焦地飚出门了。
这孩子在意什麽呀!饭店就在隔壁,走路三分钟就到了。万分无奈地轻摇着头,龙威和只希望他不会死於过度疲劳。
“老太爷,刚才有人送来了一封信。”和王妈年资有得比的陈管家,将信件必恭必敬地呈给龙威和後,保持谦恭的姿态,进退有礼地离开了。
龙威和实在拿这些老朋友没法子。王妈嘛,是多事的过了火;陈管家则是拘谨、古朴地坚持主仆该有尊卑之别。一屋子的人都是怪胎,包括他远在加拿大怡情养性的儿子、儿媳妇,以及那个长年不在家的孙女在内。
龙威和讪笑着拆开信,笑容随着目光游移急遽地凝结在嘴角,不到阅毕,两行老泪便已悄然顺着他瞬间苍枯的老脸滑下。
老程走了,那麽强悍、刚猛的商场强人终也敌不过小小病菌的摧折,人命如此脆弱,他们图的到底是什麽?
老程奋斗了一生,到头来依旧带着遗憾离开。他不禁要怀疑自己到晚年後所称的无欲无求是不是最幸福?又,自己果真是无欲无求吗?恐怕不是吧!他不也极希望能抱到过翼或翩翩的孩子。他相信他的修为还没到那种无求的境界,是他礼佛不虔吧。
老朋友,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,不管结果如何,我定尽一己之力。你若地下有如,在我无能为力时,可要帮帮我。
龙威和止不住伤心泪,为好友孤独的晚年感叹、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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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严肃穆的公祭会场内,哭声杂沸,充斥着许多伤心人。
在一群涕泪如雨、黑夜遍布的伤心人中,蓦地出现了一道鲜红刺眼、灿亮如火球的窈窕身影。她的碍眼和不敬严重地损及大家的心情,亦难避免地掀起了轩然大波。众人在行注目礼之际,不忘悄声地议论纷纷。
红衣女郎如此突兀、不对衬地莅临会场,若寻衅又似哀悼,没人能臆测得了她冷艳、绝美的脸蛋下隐藏的心思。她怡然、大方地走进来,对自身所引起的骚动似乎无动於衷,冷眸
除了灵堂上那帧庄严的黑白照片已逝的老人外,不曾对外物投过费事的一瞥。
“这麽招摇地走进来,你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吗?”家属代表叶萍,率先出声尖酸地挑剔她的衣着。她居然出落得更美了,不仅是脸蛋美,一袭贴身长裙所衬出的姣好身材,直是匀称得让人嫉妒,不再瘦弱得令人厌憎。
“住口!”站在首位的程研瑞,低声喝阻老婆的攻击,好脾气地朝女绽出可亲的容颜,一点也不在意她的衣着适当与否,“采依,来,上柱香。爷爷一直很想你。”
程采依听不进他所说的任何话。她试图封闭起自己的情感,小心翼翼地不让浓烈的哀伤形於外。她不要让别人知道她的致命伤,也不要别人知道她的脆弱,尤其那人是叶萍。
始终保持着冷淡的面容,她接过香,庄重地祭拜完,转身要走。
“采依,你不送爷爷吗?”程研瑞难忍丧父哀恸,拉住她。她原本也该是在这答礼的家属,为何她冷然的态度表现得好像她只是个过路的陌生人?
“不。”程采依冷淡地回绝。
“采依姊,爷爷会希望你送他一程的。”一旁的程双蕊也出声挽留了。她甜美、清秀的脸上亦有股难掩的伤痛。
程采依淡淡地拉开叔叔的手,若有似无地瞥了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