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9 部分(1 / 3)
暂且多躺一会儿。”说着收拾了工具,走到里面小床前。
公蛎叫道:“是龙公子!”
薛神医的小眼眯成了一条缝,似乎在嘲笑公蛎死到临头还惦记着这些无谓之事:“好好好,是龙公子。”
薛神医俯身看着女孩耳后的血瘊子,道:“我同你虽然认识不久,但感觉一见如故。唉,你真像是我年轻时候。”
公蛎不屑哼了一声。薛神医小心地将女孩头部摆向左侧,道:“你不信?我年轻时就是这样,整日里浑浑噩噩,没心没肺,过一日算一天,只要有饭吃有得玩,偶尔耍些小聪明,对任何事情从不上心。”
公蛎最讨厌人家评判他的生活,道:“这有什么不好?我觉得自在得很。”
薛神医又点燃了一盏灯,放在床头,光线顿时亮了许多:“你还年轻,现在这么认为,等再老几岁,只怕就改变想法了。”
公蛎不耐烦道:“将来的事将来再说。”
薛神医本来正对着小女孩耳后的血瘤查看,听了这话,直起身来,定定地看了公蛎一眼,慢条斯理道:“这话我也曾说过的。你不在意,总有你周围的人在意,他们会觉得你不出息、不长进,会在你的耳边时不时地提醒你,你应该上进,学文的要去求个功名,不爱读书的要学一门手艺,你最好能光宗耀祖,若是不能也应该积极上进,不能得过且过,只念叨得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,同旁人格格不入。”
薛神医说这些话时语调平和,眼神也没了刚才的猥琐尖利,像是两个相熟的人拉家常一般。公蛎气哼哼道:“我才不管。我爱怎么生活,同他人有什么相干?”
薛神医微微笑着摇了摇头。公蛎脑子一转,讨好道:“喂,既然你说我像年轻的你,说明我们还算有缘。木魁果我不要了,枯骨花白送你,你放了我,行不行?”
薛神医眼里的阴冷瞬间浮现,拿起小刀狠狠朝女孩的胸口刺去,刀尖已经触到她的皮肤,又生生地收住了,看着公蛎,嘿嘿地笑。
公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正在斟酌如何同他套近乎,只听薛神医道:“我以为你会大喝一声住手。”
公蛎不情愿道:“我说住手你就会住手了?”
薛神医道:“不会。”
公蛎道:“那有什么用?”
薛神医道:“不,不是如此。你不会喝止我,是因为你没有世俗的道德观和是非观,你只关心自己,从不关心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。她是死是活,同这房间的桌子板凳一样,同你毫无关系。”
公蛎嗤之以鼻:“胡说八道!”但心里却有些沮丧,隐隐觉得自己确实如他说的一样自私。一下子又联想到腌肉之事,自己若是及时出来承认,苏青也不至于被王婆杀害。
薛神医的小眼睛闪出一丝怜悯:“唉,明明这才是人的本性,偏偏有些卫道士,将满口的仁义道德挂在嘴边,仿佛你要是不按照他说的来,你就不配活在世上。”
公蛎摸不清薛神医说这些话的含义,不敢接腔。
月光如水,倾泻在床头。公蛎眼往上翻,看到一轮圆月斜挂天幕。原来今日是七月十四。
薛神医盯着窗台上的沙漏,自言自语道:“再有一刻便是子时,还是等子时采最好。”迟疑了下,放下手中的小刀。
公蛎知道这个薛神医心冷面苦,估计今晚自己是逃不脱一死了,索性不去想它,没话找话道:“这两个孩子,是不是寄养在你这里看病的?”
薛神医不置可否。
公蛎道:“你会这么好心?”
薛神医眼底透出一丝得意:“她们得了绝症,家里无钱医治,放我这里好吃好喝供养着,不比在家等死强?”
公蛎觉得脑袋里似乎有千百只虫子在咬噬,痛痒的几乎昏过去。他打起精神,东拉西扯道:“你还养了什么名贵药材,说来听听。”
薛神医一张小干脸笑成了一朵花:“血蚨。”
公蛎忙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来:“血蚨是什么?”
薛神医道:“血蚨就是她耳朵后的那个血瘤子。”
公蛎信口道:“原来身上的肿瘤脓包还有这么高端的名字。”
薛神医又笑了。他今晚不仅话多,看起来也和善许多:“亏你还是得道的,脑袋愚钝的很。”
公蛎不服道:“我只是懒得想……”
薛神医咯咯地笑道:“那我就告诉你,她们,就是培养血蚨的宿主。”
公蛎又开始拼命眨眼,竭力不让自己失去意识:“你收留她们……就是为了养血蚨……”
薛神医俯身看着他,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:“你还是比我强些,至少求生的欲望强烈。”
薛神医的脸带着重影在他的眼前晃动,公蛎喘着气道:“当然当然,我好歹跃过一次龙门……”
薛神医吧嗒着嘴巴,啧啧有声:“可惜了,我还是研究的不透,白白给你喝了一碗我的七珍蚨卵肉羹,要是这个血蚨长在你头上,功效可就强大了。”
公蛎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