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5 不是所有的幸福,都会来敲门(终)(3 / 11)
丝一毫的愧疚。
有人说,女主能打败那么强大的情敌,因为往往是情敌自己作死。
但我能打败一个已死的人么?
邵丘扬突然睁开了眼睛,我们彼此都吓了一跳。
“七月你怎么了!坐在这儿干什么?”
我说没事,就想看看你。
“别吓人好不好,都几点了。”
我撇撇嘴:“你说梦话了。”
他沉默,沉默了一会儿,翻过身来搂住我:“答应我,不管我说了什么都不许离开我,行么?”
我咬着拇指,嗯了一滴眼泪。
我的婚纱是邵丘扬帮我在一家国际知名的手工制作店量身定制的,婚礼三天前,我独自过去取。
明镜的玻璃橱窗里,琳琅满目的都是新娘梦。
我把手贴在玻璃上,凝望着,凝望着——凝望出倒映着的,对面街的广告牌。
大铁棍子妇科医院,无痛人流三分钟。今天流产,明天就上班。
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去,前台接待护士热情地扑上来,跟抢客似的:“小姐,要做人流么?”
我摇头:“你们是妇科医院,有婚检么?”
小护士拿三分之二的眼球白我:“你走错了,前面那条街,中心医院。我们这儿打胎的,不接活人的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话!”我怒了:“好好的生命,说不要就不要,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孩子都不能生!”
“神经病吧你……”
我跌跌撞撞地来到市中心医院,匿名挂了妇科。我问今天何主任在么?
“何主任在会诊,下午才有专家门诊。”
我说那好,你赶紧给我挂个随便谁的,反正不要何许的号。
护士没说话,但眼球里明显还是白了我一句:“神经病。”
看诊的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胖阿姨,问我哪里不舒服。
我如实讲了病史,一年内两次不良孕史。左侧输卵管切除云云。
大夫拿仪器在我肚子上滚来滚去,滚到后来诧异地问我:“你确定是左侧输卵管切除?”
“啊,是…..是啊。”
“一年半以前?”
我点头。
“可我看你这个创伤的恢复程度应该不到一年,而且——”
我腾一下坐起来:“而且什么?”
“你的卵巢内壁明显有功能性挫伤,排卵质量不行,这种很难受孕的。”
我说呵呵,你逗我呢吧?
我每个月例假都准时来,我和我先生都备孕半年了。
大夫说:“跟例假没有关系,我判断应该是流产时没有处理好,导致黏膜壁糜烂感染。这种情况一般不建议怀孕,就算真的侥幸怀上也不好着床,会导致反复生化流产。”
我木然听着宣判,截至到上一秒钟,还是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。
“你也是粗心了,上次手术什么时候做的?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么?”
“我……”我想说我当然没有察觉!等我和邵丘扬被人从泰坦尼克号里捞上来的时候,我哪里知道我的孩子什么时候掉的?
人人都能看到我肩膀上挨了一刀,却没有人知道我怀孕了。
“我……怎么会这样?大夫,你能确定么!我真的……”
“你问我能不能确定,我只能说以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,这就是我给出的诊断。当然你年纪也不大,也许未来医术发达了——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晃荡着仿佛被抽去灵魂一样的身子,我走出了诊室。
邵丘扬的电话总是会在这么应景地时候打过来,他问我在哪,为什么婚纱店的人说过了预约的时间也不见我人。
我说,我在医院。
蹲在洗手间的马桶上,我旁若无人地嚎啕大哭。
“邵丘扬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……”
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。
“七月,你在哪?”
“告诉我是不是真的,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隐瞒我!”我开始回忆,那段绝路逢生的日子。何许的目光躲闪,梁希哲的欲言又止。他们全都知道是不是?
“邵丘扬,我不能生孩子了……我再也不能为你生个孩子了……是不是?”
“七月,你呆在那里别动好不好?我马上过来,乖,你别动!”
我别动,我也不想动。可是外面的人尿急,在敲门好么?
我已经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了,难道还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么?
我想我可以理解那天发生的一切,没有人知道我怀孕,救治和包扎都止于外伤。大概是后来意识到血压什么的发生异常,才检查出我的妊娠状态,可惜已经来不及了。
在那么虚弱的身体状况下,流产手术出现了功能性的创伤舍弃。
他们保住了我的性命,却夺去了我幸福的权利。
站起身,我抹着脸对门外等候的人说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