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三五章痛定思痛张肇泰恨恨不已(1 / 4)
且说张肇泰看着一拨一拨的客人都来了,就独自一人悄然回到了自己屋里,打算离开了。
事到如今,钟文怡的事情可以说是尘埃落定了。一切都随了张肇基的心愿。钟文怡进了门,老太太承认了她。他们的儿子张瑞祥也就成了张家合法的继承人之一。这一切却是深深刺痛了张肇泰的心。他却为此遭受到了老太太从未有过的严厉惩罚,丧失了在张家大院的一切地位和权力,在下人们面前,丢尽了脸面。张肇基却是有惊无险,名至实归。他感到委屈,感到无奈,更感到愤怒和不满。到了这个时候,他才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在张家的地位原来是如此地脆弱,简直就像是编织在屋檐下的蜘蛛网一样,只要稍有风雨吹过就会飘摇破碎、荡然无存。他想通了,明白了。在老太太的手里,他只不过就是一枚要上就上、要撤就撤的棋子。老太太要捋掉他的总管职务,只要嘴唇动一动就可以了。在张肇基的眼里,他只不过就是一个可以被充分利用、随意差遣的仆从、狗腿子、挡箭牌。他为此气恨。自从事情败露以来,张肇基从未为他在老太太面前真正承担过什么责任,就连为他挡一把也没有。那天在柴房里,张肇基对他所说的那些话,简直就是油嘴滑舌,不着边际,给他灌迷魂汤。他在心里愤恨地想道:“大哥,你可真是一个混世魔王。我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丢卒保车,见死不救。你哪怕是帮我在老太太面前承当一些责任,我也不会落得今天这副惨象。你这可以算是兄弟情义吗?我在为你两肋插刀的时候,你却是溜了。”
想到张肇基,张肇泰自然就想到了他的女人。对于叶惠容对他的成见和仇恨,张肇泰认为是自己年轻时不懂事情做下的,尤其是有了萧爱玲以后,就把她扔了,纯然是咎由自取,只能随她去了。
想到池玉屏,张肇泰就想到了那天晚上,假装醉酒,欺占了她,和后来利用那条衬裤屡屡得手的事情。心里就想道:“嫂子,你可不要骂我流氓、色狼。谁叫你以前跟我那么好的呢?现在却是说翻脸就翻脸了!再说了,要是大哥对我有情有义,我又何必要用这种手段报复他呢?大哥过河拆桥,我就要报复他,给他戴绿帽子!我谅你也不敢说出来!你只能哑巴吃黄连,有苦无处说。大哥其实早就不理你了,你要是像以前那样对我,跟我和好,我会对你使用那些手段吗?你这是自讨苦吃。那天晚上只是因为夜猫子经过,才让你得以逃过的。你等着吧!没有那么容易!哼!还要假装正经。你的需要我还不知道?”
张肇泰又想到了钟文怡。心里想道:“嫂子,为了你,为了我们俩的感情,我已经为你两肋插刀、破釜沉舟了。你可要说话算数,为我生个孩子。在这里,瑞诚看的紧,我是不会来麻烦你的。”
这么想着,张肇泰又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哥哥张肇础和张肇郛。心里想道:“什么同胞兄弟呀!全然都是自私自利的既得利益者,明哲保身,表现自己。二哥还发泄着打了我一拳。三哥更是像个缩头乌龟。其实凭着老太太对你们的信任和倚重,你们是完全可以帮我在老太太面前说几句话的,可是你们没有。我们娘临终时候交代你们的话,你们全都忘记得干干净净了。”
想到自己亲生的娘,张肇泰的鼻子一酸就哭了,眼泪“啪嗒……啪嗒……”地掉下来。
张肇础、张肇郛和张肇泰的亲生母亲名叫潘兰珍。
那一年接连几天几夜暴雨,平地水高三尺。半个月后。房子塌了一大半,粮食也冲光了。水退以后,面对着颗粒无收的场景和嗷嗷喊饿的儿子们,潘兰珍愣了几天,哭了几回,又晕了几回,饿着肚子给三个儿子找饭吃。就这样,潘兰珍又饿又累地病倒了。知道自己不行了,她就把大儿子张肇础和二儿子张肇郛叫到床前,手里搂着三儿子张肇泰,嘱咐他们说道:“你们三个是一母同胞的兄弟。老大今后即使带着弟弟们要饭,也要养活两个弟弟,去找你们伯母。老三还小,你们做哥哥的可都要关心他,爱护他,不能让他有什么闪失。告诉你们大哥,同宗骨血,精诚团结是最重要的。你们可都记住了娘的话?”
张肇础知道娘快要不行了,就带着头跪在地上,朝着娘磕了三个头,说道:“娘,你可一定要坚持住。我去找伯母、大哥回来。伯母会有办法的。”说完,就转身朝外跑了出去。
三天后,沈素珍得知消息,撑着船赶回家时,潘兰珍已经奄奄一息了。她轻轻地说了一声:“嫂子,对不起了!”就把躺在她怀里的张肇泰推给了沈素珍,滴出了两滴泪珠,合上眼睛,再也没有醒来。
想着娘,想着娘的临终关怀,张肇泰有些泣不成声了。
哭了一会儿,擦了擦眼泪,张肇泰心里又想道:“你们两个还不如女人。看来嫂子们还是挺关心我的。我晕过去的时候,就是嫂子们首先哭喊着围了上来,千方百计地想要弄醒我,不像你们这么冷漠无情,自私自利,明哲保身。娘说的同宗骨血,精诚团结,我可是没有看见。我仿佛感觉到好像是瑞诚第一个冲过来的,哭着喊着我。这孩子情义重。惠容嫂子是接着冲过来的,抱住了我,哭着,喊着,就像是娘,就像是姐姐,就像是自己的女人。我